参见了研究课题的选题会，比以往感觉到了更多的意见交锋，常常不止于双方争执不下，有时简直是三方或者四方各陈己见。考虑到课题的执行力，最后不得不付诸于权力。而权力能保证的不过是效率，并非目标的正确。但不这样后果可能会更糟：缺乏方向，哪怕是一个错误的进行方向，耽误研究进程。

谁是对的？

前段时间看了一部一帮同龄人创作的话剧《混世》。遭遇妻子背叛的男人、被朋友欺骗的男人、被钱烧到糊涂的男人、坚守自己的音乐主张近乎疯掉的男人……他们来自不同的角落，为自己当下遭受的困扰而争辩。但无一例外都面临着黑洞般的未来。他们不得不将唯一的希望投向传闻中的智者——“沙漏大师”。等待过程充满着绝望，如同等待戈多。最后面对的却是一个背着书包，自诩为“沙漏大师”的孩子。剧终，屏幕上打出一行字“相信未来”，爆笑之后的观众显然对此有些不适应，脸上流露的只有身体的快感，他们相信的是“现在”。“未来”何为？

我们可以动情于海子的“春暖花开”，但真正进入我们内心的却是——“太阳照常升起”，对未来的奢望不如止步于现实。只有一次的生命，这一事实构成了人类的悲观情结，也使得每一种可能的信仰终究变得脆弱无力。

《包法利夫人》不过是企图对信仰的迷失做出另种注解而已。林奕华导演了《包法利夫人们——名媛的美丽与哀愁》，他在谈论这部话剧时说，“你会觉得150年前的女人对幸福爱情与物质追求，与今日竟几乎一模一样。”内心的暗淡如斯。人生有很多事是没有办法的，看你是否选择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们还是应该以积极的心态去看待未来。一个十四岁即迷恋上张爱玲小说的男孩子，已经过早的透支了对未来的消极态度。《包法利夫人》带给我们的不是“名媛的美丽”，却是弥漫过来的哀愁。“都是命运的错”这句出现在话剧剧终的一句念白，被导演奉为该剧灵魂的咒语，即成为他试图摆脱自身困扰的轻飘飘的借口，更是他打算放弃人类信仰危机的一次精神释放。

两部完全毫无关联的话剧，不同的演出时间与地点，不同的演员与背景，却在一个纬度上拥抱。不过，如果你以为《混世》的导演和《包法利夫人们——名媛的美丽与哀愁》的导演能达成什么共识，那你就错了，因为他们也是来自于不同的方向，去往自己其实不清楚的所在。每一个人的信仰都是唯一的，也是不可调和的，即便是这些信仰在已千疮百孔，就如佛家所讲“佛本自心，心中有佛，处处皆灵山”信仰本来就是一个唯心的、完美的东西。

回想起不久前热映的《集结号》与《投名状》之间做出选择，我应该会将选跑投向后者。这源于我对发生在清朝的四大奇案之一的“刺马”有着探究的兴趣。毫无血缘关系的三兄弟，偶然间义结金兰，纳投名状，最终是什么到职他们之间割袍断义？陈可辛借助主人公二虎的一句台词传递了自己的困惑——“我知道，最坏人要杀人，但不知道原来做好人也要杀人。”如果抽离当时的处境，你无法评论人的好坏。大哥庞青云坚守自己的价值观，二虎与姜午阳何尝不是？

他们来自华夏大地上的不同角落，原本携带着各自不同的目的。投名状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成为谎言。姜午阳旁白道：“大哥在盟誓的时候就不相信投名状，只相信我们兄弟三个人。”进一步讲，大哥代表了同样不相信未来的陈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