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2010越来越近,朋友突然问了我一句,未来是什么?我并没有回答,而把问题又丢给了朋友,他却告诉我未来就是希望就是明天。
我对着屏幕傻傻的笑了笑,我不相信未来,因为我面前只有现在——今天既是未来。
或许我只会动情于海子的“春暖花开”,但真正进入内心的可能只有微弱的不可察觉的波动,因为我只相信“现在”,“未来”何为?
只有一次的生命,这一事实构成了人类的悲观情结,也使得每一种可能的信仰终究变得脆弱无力。但当我面对这种脆弱只有无奈,而无奈换来的只有对世事的冷漠。
然而朋友的一句“相信未来”到让我想到了一个叫指头的北京诗人写过的一首诗《相信未来》,它曾经带给了我无限的感动,在那懵懂的年代我因为它对未来充满了幻想与渴望。
相信未来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穷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泪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
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阳的大海,
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
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
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
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
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
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
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苦痛,
是寄予感动的热泪,深切的同情,
还是给以轻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讽。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那无数次的探索、迷途,失败和成功,
一定会给予热情客观、公正的评定,
是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
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另一位名叫雪莱的英国诗人,在更早之前写下了《西风颂》。在这首诗的结尾,雪莱写道:
就把我的话语,像是灰烬和火星
从还未熄灭的炉火向人间播散!
让预言的喇叭通过我的嘴唇
把昏睡的大地唤醒吧!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枭雄是带不来和平的——泰温之死
同样有经天纬地之才,英雄与枭雄的区别在于:英雄有所为,有所不为,更追求过程,而不是结果;枭雄而为达成一己之目的不择手段,更在乎结果,而不是过程。
照此看,泰温就是一典型的枭雄。
以武力毁灭一个家族,以《卡斯特梅的雨季》征服另一个家族。——泰温的心理战运用得心应手。
龙王朝败亡时,泰温坐山观虎斗,等到胜负已分,才借儿子与老国师之手,不费一兵一卒,夺下君临,虽不能与来势凶猛的艾德大军抗衡,但也为自己在新王朝里赢得了权利与地位。——能屈能伸,该出手就出手。
五王之战伊始,泰温低估了少狼主的军事才华,胜了绿叉河,却输了奔流城,连儿子也成了俘虏,他没有恼怒,也没有自乱阵脚,而是退守赫伦堡,一边整军备战,一边静观其变,当形势转变,他几封信就搞定了艾德的儿子。——审时度势,不以一时的胜败为喜乐;闻风而动,巧计雄霸天下。
但是,指使魔山等人在河间地带抢掠与屠杀是无论如何不可原谅的。战争是要死人,不在战场上战死,就是在家里边饿死,不管怎样,作为主帅,亲自命令部下抢掠与屠杀平民百姓,即便于一时的战术战略有关,也无助于和平的达成。
战争的目的不是胜利,而是和平。
有读者天真地认为,泰温大人是能为维斯特洛带来和平的人,因此,哪怕他与佛雷家合谋在红色婚礼上伏击少狼主,哪怕他命人在河间地带制造无人区,都能够原谅他。
这种想法完全是错的。
枭雄是带不来和平的。比如,曹操。又比如,袁世凯。还比如,蒋介石。
不折手段手段的人不折手段的时候已经埋下了自己失败的伏笔。
泰温肯定想不通,自己千军万马的阵仗都活下来了,居然会死在马桶上,死在弩箭下,死在自己的侏儒儿子手里。
想当年,当他得知侏儒儿子竟然和乡下小妹结婚时,心里会有怎样的雷霆大怒;而当他命令士兵排队“上”泰莎的时候,心里又会有怎样的快感!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奈德之死
奈德是个好人。奈德亲人和朋友这样认为,他的敌人和对手也这样认为。
奈德是个好父亲,循循善诱,教诲谆谆。
奈德是个好领主,赏罚分明,身先士卒。
奈德是个好丈夫,即使不爱凯特琳,娶她之后,依然宠爱有加,忠贞不二。
奈德重荣誉,重承诺,重信义,功夫一流,功勋卓著。
他也不是全无缺点:对太监近乎本能的歧视,对权谋诡计的无奈,当问题难以解决时只想着逃避,推己及人以为别人都如自己这样高尚而轻信小指头……
当艾莉亚目睹父亲的死亡时,当乔佛里宣判奈德的死刑时,当寒冰高高举起时,作为读者——一个旁观者——我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怎么就死了呢?前面有伏笔吗?救星,救星在哪里?我麻木而又忙碌地往前翻,没有伏笔;又往后翻,真的死了,没有传说中的救星。
最后确定这一点的时候,我抑制住心中的感慨与郁闷,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发现肺里已经囤积了太多的二氧化碳。
奈德死了,死在“寒冰”之下——这把剑跟随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奈德死了,死得毫无尊严——死前他亲口承认了叛国罪行,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是否喊了口号。
奈德死了,死于对手的阴谋与自己的高尚。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奈德仿佛一面镜子。有人照见了自己的无耻,有人照见了自己的愚蠢,有人照见了自己的虚伪。于是他们大喊着,奈德无耻啊,奈德愚蠢啊,奈德虚伪啊……
奈德不回答。
奈德死了。
他的墓志铭上镌刻着两个字:高尚。
在君临的地牢里,他害怕了,后悔了,饶是如此,假设有机会重来,我想,奈德还是会做出与当初一样的选择。
高尚者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