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Jun

疯子需要疯狂的事业

   作者: Wpaengd   类别: 一日一席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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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与疯子》是英国作家西蒙·温切斯特所著的关于《牛津英语词典》(The Oxford Enlish Dictionary , OED)的编纂的故事,抑或说是为纪念背后那些为这本至今最好的英语词典作出杰出贡献而至今却仍默默无闻的英雄们所写的书。而本书的主角之一W. C. 迈纳 (W. C. Minor) 医生这是这之中贡献最为杰出的一位英雄。

在谈论正题前,先让我们来回顾下英语世界里辞典的历史。

在莎翁书写他的那些辉煌杰作时,他手头并无任何现代意义上的“辞典”,他无从查询单词,也无法验证自己的拼写是否正确。所以,可以说莎士比亚确实是一位少有的天才。塞缪尔·约翰逊所编写的辞典,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部最像样的《英语辞典》。但约翰逊更像是一位文学家,而非辞典学家,他的辞典中的词条文字有趣,有些颇有后世“魔鬼辞典”的味道。

像莎士比亚这样的单词天才来说对字典的需求并不是很大,而对于广大的英语使用者则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东西。然而当时虽然有约翰逊所编纂的《英语词典》,但他过于主观完全是从自身出发,筛选掉自己不喜欢的,改掉自己不愿意看到的。譬如,有一位很有声望的贵族老爷切斯特菲尔德爵爷在约翰逊编写辞典前只肯给他10英镑的赞助,但在辞典出版后,到处向人暗示自己为它所尽的许多努力。这令约翰逊十分气愤,在 Patron词条的定义里,写到:“一个坏蛋,支持别人半心半意,而要谄媚做回报。”

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于1857年查理德·切尼维克斯·特伦奇(Richard Chenevix Trench)提出了一个简单而又鲁莽的工程——把所有英语词汇。每一个字,每一点细微的差别,每一点意义、拼法、读音上的差异,每一个词源演变的转折,每一位英语作家可提供的阐释词义的引语,都编纂入词典工程。而这个工程便是《牛津英语词典》的前身《按历史原则编纂的新英语词典》(A New English Dictionary on Historical Principles)这个工程构想可谓不知天高地厚,勇气大得不可思议,怀着伟大成就的希望,也冒着惨重失败的危险。但是,这是生活在一个伟大的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人,也许在近代史上,除了它以外再没有任何时代更适于发起这样宏伟的工程,而这也许是他能够按时沉重起步的原因。

1858年他们总算迎来了他的第一位主编赫伯尔·柯勒律治(Herbert Coleridge)在期间不止一次的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危机似乎难以消解,整个视野险些付之东流。还遭遇了无数的争议和延误。在三个主编,一个早死,一个无为,但最终在本书另外一名主角教授的扮演者詹姆斯·奥古斯都·亨利·默里(James Augustus Henry Murray)这位曾经教牛学拉丁语的“疯子”的领导下步入正轨,在许多首先提出构想的大人物早已长眠墓地的71年后还是完成了《OED》的编纂。

下面来说说书中的俩位主角,迈纳医生是一个活脱脱的真疯子,他是个公认的美国精神病杀人者。而正是这个现代意义中的“妄想症”患者,单凭一己之力为《OED》一万两千多条引语。而在他住在精神病院的几十年中,这个在外人看来疯狂的工作,却让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让他感觉到了他又一次融入了社会,而这疯狂的工作便是他的良药。

默里则是一位抱着对知识那种疯狂的渴求,完全靠自学成才的苏格兰人。一生坎坷,但完全没有磨灭他对学识的追求

总体上上来说这本书主要在讲《OED》背后这两位“疯子”的故事,其叙事方式有点像历史书,整体上并不适合当今的快节奏阅读,与第四章开头的词汇「Sesquipedalian」的隐含意思一样–冗长,但由于篇幅较短还是值得阅读。

时间太长没有更新过日志了,这导致我对博客更新问题进行了长时间的反思。我发现并不是因为懒而没有去更新,恰恰相反还经常会有更新的念头和文章构思在脑海中出现,而阻碍那些构思和年头成文的因素记忆力与时间的安排,往往每次出现一些成文的关键点时我正在忙其他的事情,等到忙完准备去写些什么的时候却忘了之前那些个灵光一闪;另外一个则是因为懒惰而造成的阅读量下降,使得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去写的东西;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对博客内容的自律,对自己要求所有发表在上面的东西必须成文,必须有根有据,好像博客创办之初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在,好像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自我炫耀的场地。所以我准备捡起来之前那个一日一席谈,用一种逼迫的方式每天都来写点什么,新书推荐、电影评论等等都不需要攒到一定篇幅再来发表。

19
May

当在微博上遇到“话痨”

   作者: Wpaengd   类别: 他山之石

这篇文章是很久之前看到的,最近在整理知识库时又一次看到,发现微博在国内日益火热的当下,有必要整理一下,给已经跟随一个大话痨(小的就是话痨)的你看看……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不是被“前男友”拍不雅视频,而是微博上遇到“话痨”但又不得不“关注”他。

我一向对新生事物有着天然的敏感和高度的热情,对微博也不例外。微博将信息的传播带入了“秒时代”,并且让每个人都变成了一台收音机、一只喇叭,这很诱人。但是以我使用它的经历来看,信息大餐依然会吃出苍蝇。

问题出在“话痨”上。我关注的人中,有几个喋喋不休的家伙,北方称为“侃爷”,南方叫“话痨”。每次刷新,你总能看到他们的口水已经沾满整个屏幕,还要连 续翻上几页,从 “今天中午吃回锅肉”,到“昨天半夜踢被子”,他们认为自己每句话都那么动听,以至于值得和整个世界分享。

于是乎我突然发现,这哪里是“秒时代”,简直就是“话痨时代”。有人说,那你取消关注不就清净了么?没辙,“话痨”是我的朋友,取消关注人家还以为啥地方得罪我了,并且“话痨”们偶尔还是会说一两句对你有价值的话。

在人际交往中,开放和封闭是一对悖论,“倾诉” 和“保持私密”需要把握分寸,但对于交往的双方来说,很难出现完美的契合。而正是微博的出现,放大了这种矛盾,当然,或许原罪不在于微博,而是人性。

回顾互联网的发展进程,会发现人们对信息的过滤和梳理大概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互联网应用和网站很少,数都数得过来,一切靠你自己人工实现;第二阶段,海量信息诞生,搜索引擎成了拨开迷雾的工具;第三阶段,除了微博,还包括SNS等平台上诞生的大量碎片信息,我们实在还没有找到一种最佳的方式来处理它们。

对此,不管是国外的twitter还是国内的新浪微博,都进行了一些尝试,比如提供“微博筛选”功能,让用户可以过滤掉一些不想看的信息。但这还远远无法解决上述矛盾,或者说,这种思路不见得正确——新浪微博可以让你过滤掉“原创”、“转发”、“纯文字”、“含图片”、“含视频”、“含音乐”等信息,但对于用户,他们并不是依靠这个标准来判断,他们不在意这条信息是文字还是图片,他们在意的是看到不想看的信息。twitter之前收购了一家搜索技术公司,试图解决大信息流量下的数据组织问题,到现在我们也还没有看到突破性进展。

我丝毫不怀疑微博的革命性价值,twitter的ID已经被美国人印到了自己的名片上,但我绝对相信它还不够完美,或者说没有一种工具是完美的。面对新事物,人们习惯将其价值放大到极端,比如“twitter会颠覆Google,颠覆QQ”之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发现,颠覆并没有到来,各有各的玩法,各有各的精彩。

23
Apr

我心中是一个贱人,别笑其实你也是

   作者: Wpaengd   类别: 随笔记事

『越光宝盒』朋友看过后说别去电影院看太没意思、太不值那个票价,好吧,我点点头去看了『大兵小将』。

今天某电影现在网站首页推出了『越光宝盒』的DVD版,正巧我有空便下来看看,然后结果并不想朋友所说的那样无趣,相反发现我挺喜欢这个片子。

我承认片子中有太多的隐喻我不一定看得懂,但这一点都不影响我笑眯眯的看着这部犯贱的片子,包括结尾片花的时候也会心一笑。网上太多的评论都说这个“狗尾续貂”的烂片也许还能让大笑,但已经不能让人哭。到这我就想问,我们为什么要哭呢?在这个已经哭声震天有那么多理由要点眼里的年代里,何以要求我们自己曾经年轻过的情愫去伤情绪。

我们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为那句『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对白而感动,那个时候我们觉得求之不得到爱情是最美丽的,我们一方面为那个美丽而痴情的紫霞仙子哭泣,一方面有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盖世英雄至尊宝,有那么多的理由即使库夫这么好的情人也对得起天地说的过良心。

而现在二十岁末尾奔三十的年纪我们开始最求柴米油盐生活琐碎,这个时候才明白,人世间最华丽的冒险是相守在一起,我们守着姑娘或者男人不见得是心理最爱的那一个人,但我们照样可以把情话说的淋漓尽致,然后在转身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己——“人至贱则无敌”。

如果你还保持意见,那么请你告诉我,你还要在三十岁的时候去重复二十岁的哭泣么?如果你还是那么不争气,那也请你轻轻的转过脸,然后说沙子迷了你的眼景,我为什么还要在现在的岁月里回忆起那些琐事,那不过是因为我也是一个贱人而已。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贱人,犯贱的那个是,被犯贱的那个也是,贱人总是成双成对出现,犯贱的时候我们同样入戏势均力敌,所以『越光宝盒』的结局在于原谅,而原谅的并不是对方那个贱人,而是我们自己。

朱茵在末尾出场时依旧那么美丽,当年看星星看月亮的蔡少芬比在旁边毅然成了少妇,她在镜头里浅浅一笑,说着我的名字、网名、别名、外号等等诸如此类,最后她说『朱茵』。

刘镇伟是个多好的朋友啊,我觉得。他在这个故事里给了朱茵一个释怀的机会,她一定在很长的岁月里耿耿于怀过那个爱着一个贱人被欺骗和被抛弃的愚蠢的自己,那个时候的她只是周星驰的女人之一,而十几年过去,她终于做回了自己“朱茵”。

谁年轻时候没爱过一两个贱人?谁没手贱发不该发的短信不该发的qq消息?谁没掉着眼泪说我爱你求你不要抛弃自己?谁没明明很在意明明很确定却看着和别人在一起笑着说画面美丽?

所以孙俪的表演真叫我惊艳,你敢说在爱一个人的时候不是如此使劲,你为了他变美丽,为了他一次次改变剧情,为了他在深深伤害了你之后装作毫不在意,为了他动用小小的心计。

如果说成长的代价就意味着我们从哭变成了笑起来也像哭,爱情的代价就是当我们可以原谅那个犯贱的自己,而后拍拍手,义无反顾的贱下去。而那个人,即使不是郑中基,也会是甲乙丙丁。

朋友看完这篇文章的草稿,缓缓的说了一句点题的话『你真贱。』

30
Jan

哲学家的蜗牛

   作者: Wpaengd   类别: 心情产物

不知道是因为梳洗时的意外,还是对过去荣誉的否定,都已无从考证,在一次野外郊游中,哲学家的著作联通他的蜗牛一起坠入了荒井。水很浅,只够淹没一本书,本来蜗牛难以幸免,但一团黑乎乎的肥肉完成了上天的救赎。

借着微弱的光线,蜗牛看清了救世主的尊荣。一只肥大丑陋的癞蛤蟆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迟钝丑陋的眼神伴随着半开的大嘴,似乎正在组织合适的问候语。

“您……您就是这里的国王吗?”蜗牛用从哲学家那里学来的词汇小心试探。

“国王?你们那井里的虫子都这么称呼我们青蛙么?”癞蛤蟆疑惑的问。

“青蛙?……您知道有种美丽的颜色叫绿色吗?”蜗牛有些鄙视。

“知道啊!妈妈说,我们就是绿色的!”癞蛤蟆好像找到了知己。

“那……这污泥,这枯井,这老苔藓都是绿色的?”蜗牛试着让癞蛤蟆自己醒悟。

“是啊!你难道是个瞎子?”癞蛤蟆关心的问。

“请问,如果这是个绿色的天堂,那树和草算是什么颜色?”

“那些是什么东西?”

靠着天赋的螺旋形智慧,蜗牛敏锐的发现问题的所在:“您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吧?”

“是啊,我又不像这些虫子,我没有翅膀啊。”这句话伴随着突入起来的食欲,一直飞虫落入了癞蛤蟆的嘴中。

简单的回答让蜗牛迅速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所在:“这口井的岩壁并不光滑,应该……还是能够爬上去吧?”

“我爸爸爬过好多年呢,那是我还是颗卵。”癞蛤蟆回味着虫子的美味。

“他在那?他在那?”蜗牛似乎找到了真正的救世主。

“他每天都摔下来,等我涨到你这么大的时候,有一天,他没有摔下来。”癞蛤蟆的语气表明这件事与他无关。

“那您做不到吗?您不是应该比他更强壮吗?”蜗牛觉得这是一个符合所有规律的推理。

“没想过……不知道唉。不过我想我做不到,妈妈常说,我爸是个疯子。”

“我倒是想见见您妈妈!她总算有点理智。”蜗牛觉得自己被耍了。

“她就在你脚底下啊,据说我外婆也在那下面!”癞蛤蟆恭敬的回答。

“天啊,这口疯狂的井里塞了一个疯子家族!”蜗牛爆发了。

“其实我也这么想过,如果我妈妈不是个出色的疯子,怎么和疯狂的爸爸生下我呢?”

“我……我猜……你妈妈对‘疯狂’的解释一定很独特吧!”蜗牛用自己最嘲讽的语气问。

“是啊,这是一只青蛙能够拥有的最高荣誉!他比绿色更美丽,比虫子更可口,比泥床更芳香,比青苔更温柔……”癞蛤蟆的激情演说彻底撕碎了蜗牛壳里的那本字典。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睡一会。”蜗牛用最后一点理智挤出一个敬语。

第二天

熟睡中的蜗牛被推醒,蛤蟆指着从遥远的天井渗透下来的阳光说:“快醒醒,否则你就错过大星星的拜访了。”

“什么大星星!见鬼,这该死的井里,每天就只能照到这么一会儿阳光吗?”

“晒这么久你还不知足么?快点涂泥巴——准备防晒!”

蛤蟆边说边捧起一把臭淤泥……没等他把动作做完,蜗牛就缩进了壳里。蛤蟆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这一奇景:“哇,你的井是随身携带的呢!真棒。”

“闭嘴!你的呼噜声吵了我一晚,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思考!”蜗牛厌恶这种玩笑。

半夜,蛤蟆再次吵醒了蜗牛:“快,快看,小星星来了!她今天竟然是红色的!”

蜗牛探出头,他不知道是星星走运还是这个井口走运,顺着艰难的角度,竟然能瞥见一丝星光:“这是正星瓦尔斯,勇气之星一直都是红色的!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呢。”

“昨天她是另一种颜色啊,等等,小星星为啥叫瓦尔斯?”癞蛤蟆很认真的问。

“他从有历史记载起,就是红色的。他就叫瓦尔斯,人人都有名字,星星们也一样,比如我叫乔伊,你叫……你叫什么来着?”蜗牛突然有些歉意。

“我啊,我就叫‘我’啊!说过很多遍了,看来你记性不大好,可能是摔的……”

“没错,把你和群星做比较,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蜗牛又缩回了壳里。

“群星?为什么要说‘群’?”癞蛤蟆继续提问。

“因为满天有数不清的星星啊……那些我则无人知晓。”声音从壳里传出。

“你骗人吧?天上应该只有一颗才对啊!”癞蛤蟆的肚子重重的鼓了起来。

“那是因为你的天空只有那么点大!偶尔运气好有星星经过,你就以为只有一颗!我可以诚实的告诉你,你每天见到的星星其实从未重复过!”蜗牛戳着他的肚子说。

“也就是说,在你的井里,抬起头可以看到七八颗星星?”癞蛤蟆小心翼翼的问。

“是数不清的星星!所以你现在可以体会我的心情了吧?”蜗牛探出头来大声说!

“你……你好幸福啊,把我看到的小星星时的快乐叠加几十次……不会爆炸么?”

“幸福?唉,对我们这些外面的人来说很平常的。提个建议,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吧?到了外面,我会给你介绍每一颗星星,还有太阳月亮,你可以躺着看个饱!”

“月亮是啥?”癞蛤蟆没有在意蜗牛的提议。

“比星星更大更美更善变的东西,她每晚都有演出的,难道你没有见过?”

“没有,我的井里只有小星星。”癞蛤蟆的嘴巴咧的像一轮弯月。

“看来你的运气不怎么样,想想我的建议,晚安。”蜗牛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

第三天

预期的效果没有出现,癞蛤蟆一有空就发问:“你刚来时提到的‘国王’什么和‘瓦尔斯’一样是个名字么?青蛙专用的?”

“‘国王’……就是主宰者、统治者、比如这些飞舞的虫子,你以吃他们为生,你决定他们的生死,那你就是他们的‘国王’,事实上在这口井里你就是国王!”

“那你也是你那口井的国王喽!”癞蛤蟆想了想似乎懂了,他指着蜗牛的壳说。

“这是我的壳,与生俱来,不是什么井!我不能离开我的壳,但你可以离开你的井!”蜗牛抓住每个机会暗示。

癞蛤蟆正在思考其他问题:“也就是说,你在我的井里,我就是国王,我统治你?”

“你可以这么理解……也许是……”蜗牛觉得有些自掘坟墓。

“既然这样,那国王可以不听你们这些……这些……”

“臣民!”蜗牛迅速补上。

“可以不听臣民的意见对吧?所以你还是好好在我的井里生活吧,你会发现我是个不错的国王!”癞蛤蟆展示了一下自己优雅的体态。

“但是,国王虽然统治万民,却要听哲学家的建议,这才是睿智的君王。我正好就是个哲学家!”蜗牛想起了哲学家的某段演讲。

“你想骗我么?难道国王不是最大的?”癞蛤蟆不高兴了。

“国王是最大,不容置疑,但哲学家是指导人们如何生活的人啊,所以他也指导国王生活。”

“过日子还要人指导?难道我这么多年都白活了?”癞蛤蟆显然无法接受。

“生活是要看质量的,哲学家指导人们用正确的态度去面对生活,学问大了。”不等癞蛤蟆癞蛤蟆打断,蜗牛决定一口气说完:“比如您的生活,我情爱的陛下(记忆中哲学家就是这么开始演讲的),您有人生目标或者理想吗?您了解自己吗?您知道生活的意义吗?您能够分清现实和梦想吗?哲学家可以帮您解决这些问题,指引您走向幸福。”蜗牛觉得自己至少发挥了哲学家一半功力,然而他的得到的喝彩声是一声饱嗝。

“首先我是一只青蛙,我统治一口井,我有虫子吃……每天看到大星星和小星星我就觉得很幸福,如果还能从上面落下点雨来,我简直要乐翻了!哈哈……”癞蛤蟆边说边开心的打着滚。

“梦想呢?没有梦想的生活是可悲的!”蜗牛努力把握机会。

“这个……我希望有一天能有一只母青蛙来这里,和我一起生活。这算是梦想吗?”

“当然算,但现实是什么呢?你要出去才能找到伴侣啊!难道你要听上天安排?随便掉下来一只青蛙,你就和她共度余生?你至少该比较比较,挑选一下吧?”

“怎么会呢?我用我嘹亮的歌声去吸引她啊,从我的歌声里她可以了解我,和一个理解我的青蛙一起生活该多幸福啊!”癞蛤蟆坚定的说。

“如果她听不到呢?如果这周围都没有青蛙呢?你就唱着寂寞的歌老死在这儿?”蜗牛怀疑的口吻像一把利剑直刺癞蛤蟆的心窝。

“你怀疑我的歌声不够响亮?那你听好了!”利剑显然刺歪了,癞蛤蟆突然扯开嗓子唱起来……

第四天

蜗牛终于从昏迷中醒来,蛤蟆还在一旁享用那几只被震晕的飞虫。他努力整理了前一天的对话,决定继续努力:“如果被吸引来的是个丑八怪呢?那时你可没办法赶人家走!”

“‘丑八怪’是什么东西?难道不是青蛙也会跳下来?……就像你?”

“这个……我是说太草率了,你们彼此并不了解,却无法再回头!”蜗牛发现自己的智慧不够用。

“她喜欢我的歌声,这还不够么?”癞蛤蟆的脸上长满了真诚的疙瘩。

“生活不是唱歌那么简单的事!有很多摩擦和纠葛!”蜗牛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

“喜欢我的歌声,一定喜欢我;喜欢我的歌声,我一定喜欢她。妈妈就很喜欢爸爸的歌声。”癞蛤蟆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

“对,没错,然后你爸逃走了!”蜗牛终于爆发了……

“我妈妈说:‘两只相爱的青蛙不能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一起却无法相爱才是可悲呢!’再说他不是逃走的,他是怕出去的!”癞蛤蟆大声回应。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你无法面对现实!你是个懦夫!”

“你不能污蔑你的国王!即使你是哲学家也不例外!”

“什么狗屁国王,那是我为你加冕的,你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你……你先告诉我‘乡巴佬’是哪种青蛙?”

“就是指你这种一身黑泥巴的癞蛤蟆!”

“癞蛤蟆?那又是啥东西?”

“就是没见过花草,没见过蓝天大海,没见过大千世界的土包子青蛙!”

“错,我见过蓝天!大星星不在的时候,我见过一两次,它就在我头上!”

“天空是无边无际的和大海一样,天空中还有数不清的云彩和飞鸟,不要因为你只看过一井口大的天空,就觉得你了解世界!土包子!”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是土包子青蛙……那蛤什么来着?”

“癞蛤蟆!”

“哈哈,对,我确实是只癞蛤蟆!统治一个哲学家真有趣,你让我了解自己……你怎么啦?”

精神的崩溃导致蜗牛肉体的瘫痪……

第六天

癞蛤蟆忍不住骚扰已经颓废面壁两天的蜗牛:“虫子,这个好吃!”

蜗牛继续沉默,他已经停止思考了……

“有一口随身背着的井真不错!你知道吗,这两天我思考了你说的那些话,那些建议……”癞蛤蟆缓缓的阐述着这几天的思考成果;“我无法想象同时看到几十颗小星星或者看一整天大星星是什么情景,更别说‘树’和‘草’了。但我能够理解爸爸的疯狂了。”

“你想试试?”我牛看到了希望。

“不,我是想说,如果快乐可以比较,那我的确不如你过得好……也不是这意思……你下来之前我很幸福,但是这几天我却怀疑起来。可看看你这副模样,我清醒了。在这儿我有一颗心爱的小星星,但如果我上去,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清醒?我怎么了?我从天堂落入地狱与鬼怪为伍,难道不许我难过吗?”蜗牛虚火上升。

“你并没有失去你的井啊?我不知道天堂地狱都是啥,但是我知道,只要我还在自己的井里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懂那么多哲学,见过那么多奇迹,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快乐呢?”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壳,不是井!不是人人都需要一口井的!我曾经拥有广阔的天地,而现在我失去了,永远的失去了!因为你的懦弱!”蜗牛哭了……

“和爸爸相比,我是懦弱,那你呢?你那么轻,那么粘,只要抛开这个重壳,慢慢往上爬,总比我容易出去吧!”癞蛤蟆理智的分析。

“你不懂什么叫‘与生俱来’吗?”

“知道啊,就像我的这口井,‘与生俱来’的。”

“……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外面那口井真的那么大,那一定也有很多国王吧?”癞蛤蟆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像星星一样多……”

第十天

“我曾经用了三年的时间,目睹一座宫殿的竣工……”

“我曾经用了三年的时间,欣赏一片青苔的蔓延。”

“我曾经捡到一根雄鹰的羽毛,把它做成了水笔,送给了哲学家。”

“我曾经挖到一块菱形的石头,把它做成了徽章,送给了自己。”

“我曾经听过一位圣人的布道,她让我了解生命的意义。”

“我正在和一位哲学家聊天,他让我当上了国王!你看,咱俩还是挺相似的!”

某一天癞蛤蟆醒来的时候,脚边有一个长满青苔的壳。他欣喜若狂,因为这是“离去”的哲学家留给他的礼物。他小心的把它靠在井壁,并幻想着某只光临的青蛙姑娘会懂得欣赏。

这个故事,没有后来。

6
Jan

语言的力量

   作者: Wpaengd   类别: 心情产物

最近接连看了好几部电影里面总充斥慷慨激昂的演说,而现实中的演说远比电影中更甚,从莎士比亚的《尤里乌斯·凯撒》中安东尼在凯撒葬礼上的那句经典台词“Friends, Romans, countrymen, lend me your ears”,到最近奥巴马在胜利演说时那句“I have a dream”,一句句扣人心弦的话语一次次的调动这听众的热情无不使听众心潮澎湃。

“语言就是力量”这是法国著名文学家雨果说的,混沌初开,人猿相揖别。人类自从有了语言,标志着人类摆脱了愚昧、野蛮,进入文明、开化的时代。语言,是人类思维的物化,人类利用语言这个工具出阿达自己的精神思想,创造发明,形成认识论,世界观,铸造宏伟的文学殿堂,推进世界向前发展。可想而知,没有语言的世界将会是什么样子,所谓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语言的定型化产品,说到底,语言就是力量,而演说便是这种语言力量所孕育出的更强大的力量。

其实从古至今,演说就被作为西方历史的一部分载入史册,早在古希腊时期,演说家们纷纷活跃在各城邦之中,他们是人民的领袖,凭着一条舌头闯荡江湖。

然而我最早接触到的一篇演说稿并不是那些风光无限的演说,应该是被收入我国中学教材的《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恩格斯在这短短的演说词中用最凝练的语言阐释了马克思一生的贡献,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但我仍能记起演讲结束的那句“我敢大胆的说,他可能有过许多敌人,但未必有一个私敌。”也就是如此,葬礼演说也是地方的一种特定习俗延续至今。

葬礼演说并不是单单把死人夸一番,然后入土了事。很多葬礼演说不仅对死者做出了恰如其分的评价,更有甚者对生者也带来了有益的启示,在漫长的时期里,他一直是欧洲政治文明的一部分。比如伯利克里的《墓地演说》、雨果的《在巴尔扎克葬礼上的演说》、斯大林的《悼列宁》等。

然而由杰出人物扮演的演说家从是在人类历史转折时刻或光荣瞬间留下声音。20世纪30年代,当罗斯福救人总统时,美国正面临经济危机的困境,面对几乎绝望的人民,罗斯福在就职演说中用一段充满激情的话语使人民忍耐并支持他的领导。再有就是1940年,在野10多年的丘吉尔临危受命,乙战时首相的身份领导反德国纳粹侵略的战争。在不列颠战役进入高潮的阶段他发表了名为《少数人》的著名演讲,这篇演讲不仅让士兵们军心大振,连老百姓也倍受鼓舞。

但咱们中国从古至今五千年文明史,从来不乏能言善辩之士,为何真正的“演说家”寥寥无几?从苏格拉底到现在的奥巴马,那些能够左右万人情绪的演讲台,怎么让老外占领了大多?

其实在当今社会,演说和演说家的重要性早已经被人们所认识。所谓地球在缩小,舌头在延长。舌头是一把利剑,夸张一点,演说甚至比战争更具威力。但演说的地位在中国历史中起伏不定本身也证明了中国的现代化进程的曲折。

我们现在说的演讲一般是指更靠近西方历史遗留的演说形式,也在用西方演说的标准来对中国的演讲历史做注脚,从中西演讲文化的现代性来看,也许互有高下,但就其两种演讲文化的历史价值来看要分高下,未必成立。

演说所需要的宽阔的空间在中国很少见,中国演讲家的平台多是很狭小的,大部分都是在书院、小庭室里发表言论,很少能拥有西方那样广场式的大演说平台。科举制度诞生以来,多以文字定江山,少有口头的答辩考试形式,那些口才极佳但文笔稍逊的人则较难出头。

在古老的中国,有无权力在某个场合发表演说,更多是身份地位的延伸,是“上”对“下”的恩准的结果。古代中国,权力和集体的价值被捧上了顶峰,普通个人的价值变得微不足道。你一个平头百姓,想在集体场合发表什么言论,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必须层层审批。再加上骨子里对中庸之道的奉若神明,普通人更倾向一种含蓄的表达方式,大声疾呼变得困难重重,那些有可能成为演讲家的人们,也在张开嘴之前,把话都烂在了肚子里。

但在欧洲城邦政治文化中,即使是普通的个人也并非简单作为演说听众的身份,他们的民主参与权要远远大于中国王朝的“子民”,杰出的个人,在西方国家可是大众的偶像,拥有无数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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